| 目前组织部采取的干部考核办法是中组部2006年7月印发并实施的《体现科学发展观要求的地方党政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综合考核评价试行办法》。这个办法经历了两年半时间的深入试点和反复修改完善后才印发的,比以往的干部政绩考核评价体系有了进步,但是依然存在不少问题,罗列如下:一、有资格参与考核评价的只有领导群体,没有民众。普通群众没有资格参与考核打分。我们看哪些人才有资格打分:“(一)党委成员;(二)人大常委会、政府、政协领导成员;(三)纪委领导成员;(四)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党委工作部门、政府工作部门、人民团体的主要领导成员;(五)下一级党委和政府的主要领导成员;(六)担任过本级领导职务的老同志;(七)其他需要参加的人员。”这就导致只能从现有领导中选领导,事实上等于堵死了平民发言参政、评价政府的道路。“其他需要参加的人员”完全由具体操作人员掌握,没有一个界定,人为空间太大。
二、定性指标和抽象指标太多,难以操作。“政治态度、思想品质,工作思路、组织协调、依法办事、心理素质,精神状态、工作作风,履行职责成效、解决复杂问题、基础建设,廉洁自律”,这些指标让评价者难以把握打分。拿“精神状态”来说,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在他写的《成都方式》一书里,凭一面之交,就说一位基层干部肤色比较黑,说明经常在外面跑,深入基层,说明此干部很实干,所以教授一见就喜欢。教授不喜欢白胖的干部,白胖的不实干。易中天教授如果去美国评价干部,一定是选的一水儿黑人干部,而且是最黑的那种,说明最实干。白人准落选,白胖子就死定了,象前副总统戈尔这种,白白胖胖,绝对就落选了。“精神状态”怎么算好呢?晚上工作太晚、白天打瞌睡的是否会被误解?吃兴奋剂的是否就占便宜?而且,作为政府最主要的评价主体——民众,谁会关心干部的心理素质、精神状态?大家既不是心理医生,又不是他配偶,工作干好了最要紧。假设有一位“政治态度好、思想品质高,工作思路新、组织协调强、依法办事棒、心理素质硬,精神状态爽、工作作风辣,解决复杂问题神、基础建设实,廉洁自律没的说”的干部,但就是把他负责的地区搞得房价物价飞涨、交通堵塞、环境污染、通货膨胀、治安恶化……他只是“履行职责成效”这项分数低点儿,其他指标都高分,总分还是90来分,民众会要这种地方干部吗?我觉得组织部关心的指标距离民众关心的指标太遥远,民众关心的是物价、房价、医疗、社保、教育、交通、环境、治安……组织部考核的却是“政治态度、思想品质,工作思路、组织协调、依法办事、心理素质、精神状态、工作作风”这些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指标。结果现在是:我们的干部除了个别因贪污腐化、作风不好而抓起来的以外都是“政治态度好、思想品质高,工作思路新、组织协调强、依法办事棒、心理素质硬,精神状态爽、工作作风辣,解决复杂问题神、基础建设实,廉洁自律没的说”,但是各地基本都是房价物价飞涨、交通堵塞、环境污染、通货膨胀、治安恶化……民众满意度低。只能说明组织部与民众不贴心,没想到一起去。组织部也没有做考核指标的民意测验和调查,就拍脑袋拍出这么多指标。
三、民意调查不代表民意。有资格参加民意调查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不是民众选的,都是组织上挑的。“民意调查参加人员范围一般为来自基层的、未参加民主测评的党代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根据需要也可以增加来自基层的其他人员。”哪怕我是傻子,我当了领导,也知道选择自己的朋友做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民意测验的时候他们肯定都说我这人看着傻,其实是大智若愚、国之栋梁。“有条件的地方,还可以采取入户调查、政府网站评议等方法在有关人员中进行”,如果我是领导,首先我一定强调我们这里没有条件。推辞不过,我会安排调查队入我亲朋好友的户调查,交代政府网站的负责人在软件上做点文件。利用政府的网站评价政府自己,如同让犯人为自己设计、制作一把电椅,显然是电不死人的,最后可能成为按摩椅。
四、实绩分析完全与民众感受无关。指标来自上级,数据来自上级,“本地人均生产总值及增长、人均财政收入及增长、城乡居民收入及增长、资源消耗与安全生产、基础教育、城镇就业、社会保障、城乡文化生活、人口与计划生育、耕地等资源保护、环境保护、科技投入与创新等方面统计数据和评价意见”(请注意:没有交通堵塞情况,也没有交通死亡人数指标……厦门2007年的交通死亡人数已经超过政府自己预先定的指标,结果当地的报纸后来就索性不再报道本年度车祸死亡人数了,因为早已提前完成2007年度死亡任务,还超额完成指标,比计划多死了十几位。大多是被泥头车、土方车压死的。因为司机考核指标是按趟数,必然导致司机拼命开、快开,多拉几趟,好多挣点钱。这才叫“冲冲冲,去赶死”)。假设某地民众全部信仰天主教,偏偏这个地方领导是信佛教,大家就是讨厌他,统计数据再好看,老百姓也希望他下台。请问组织部:是尊重当地民众的意愿,还是遵照上级统计部门的数字?
五、分数好算、及格线谁定? 这个考核办法很看重数据,评价者总归是可以凭自己的感觉打出一个分数,但是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在办法里面没有说:谁来确定及格分数线?拿百分制比喻,我如果是上级,当我不喜欢一个下级的时候,哪怕他得分70分,我可以定及格线为75,他还是不合格;反之,当我喜欢某一个下属,哪怕他得分55分,我可以定及格线为50分,他就称职了。反正分数不需要公示,谁得多少分群众也不知道。所以说,研究出这么复杂的一个制度出来,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说,等于白忙、白折腾大家,既折腾被考核的人,也折腾参与考核的人,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上级领导你自己确定人选就完了,何必兴师动众、冒充民主,劳民伤财呢?
六、个别谈话没有说服力。被找来谈话的人的名单由谁确定?来谈话的人的意见就可以代表那些没有被找来谈话的人的意见吗?被找来谈话的人既没有受到那些没来的人的授权和委托,他们的话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个别人的看法而已。 针对以上问题,我想出一些解决办法,十分简单。罗列如下:
1、考核主体:评价政府的主体是民众,评价地方政府政绩的主体是当地民众。
2、考核指标:各地的考核指标应由当地民众通过“海选”选出。因为各地差异很大,因为各地差异很大,所有由中央组织部统一制订考核指标体系是不合适的。海选的办法在我国农民基层选举中已经实行很多年,十分成熟,证明很成功。可以让大家海选指标。
3、分数线:为降低考核成本,应尽量简化。参与评价考核的民众只需要选择2个选项:称职和不称职。组织部只需要研究出一个比例:“称职”票超过多少百分比就算称职即可,然后全国对这个百分比是否接受进行公投。具体指标,每人都不一样,组织部想设计出一套全国有效的考核指标体系,那是不可能的。环保总局居然想搞绿色GDP,实在是天真。污染造成的损失能算出来吗?山西每出生13个新生儿就有一个畸形,对其父母带来的精神损失、物质损失如何计算?这个损失定价是环保局说了算,还是其父母说了算?环保局说5万,其父母说5000万,听谁的? |